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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wer of light

Apri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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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wer of light

Ikol (下) (Thor, Thor/Loki, OC/Ikol)

题目:Ikol (Ch 6-9完)
配对:Thor/Loki, OC/Ikol
分级:NC-17
作者:Iris (iris242x) & Renata Lord (snowlight)


上半部在
http://snowlight.livejournal.com/931034.html

(六)

在瓦纳海姆的一个月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主要是关于瓦纳神族的历史和文化。然而从那里起程回阿斯嘉德的时候,我满脑子里都是Ikol。

不不不,我在瓦纳海姆的日子并不寂寞,也未因相思成狂。只是当我和朋友们一起聊天的时候,我发现了我给自己编织的幸福前景里的一个漏洞:Ikol在这些年里一直没有见过别的人,我对他而言是惟一的和外界的联系。但等他离开那座高塔,事情也许就不一样了。

然而我亲眼见过他的苦痛。不管他怎样掩饰,被囚禁在层层结界之内都不是一个战士,一个魔法高强的魔法师应有的下场——更不要说被剥夺赖以生存和引以为傲的魔法。每一个我从他那里所学到的新的法术,每一道他烂熟于心写下来递给我的咒语,都是他的遗憾,他的伤痕。

我向自己承诺,我会救他出去。

然而我也必须承认,离我能够登基的日子也许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我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国王,而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需要学习。所以我又想到也许不用等那么久:在我两个月的成年大典之后,我可以用一个武士的身份请求父亲。又或者,我可以在大典上向父亲祈求他的自由——作为成年的王储的第一个祈求。这也是有先例的。Saga女神曾经问过我到时候会向我父亲许下什么愿望。

在我回到阿斯嘉德之后,我立刻就找机会溜出去看Ikol,把这个想法说给他听。他皱着眉很严肃地问我:“你的成年大典是在金殿大礼堂还是在宴会大殿?”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如我所料,可我并不气馁。“金殿大礼堂,众神三千都将受邀,还有来自阿斯嘉德的市民。”金殿大礼堂是全阿斯嘉德最大的礼堂,用来举行最隆重的庆典。

他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事实上是过于满意了。他突然笑出声来,“这太妙了,所有的神祇和那么多臣民都会聚集在王宫的中心。”

看到我不解的表情,他补充上一句:“在那么多人面前,就算是阿斯嘉德的国王也会想要显示他的仁慈和慷慨的吧。如果你把我带到他面前,让他看到我早在这二十年中改过,看到我所受的苦,也许他便会饶恕我。”

“嗯,大家都会来见证典礼。”我不打算和他争辩我父亲的性格。父亲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甚至被三位命运女神评价为仁慈之心泛滥,但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会答应我的要求,所以我不想过分激起Ikol的希望。可我也必须承认如果我能带Ikol去面见父亲,他的恻隐之心也许会让我们更有胜算。

“可你在结界里面,我要怎么在大典上带你去见他?”如果我能带他出塔,我或许早把他放出塔楼了。这想法真是漏洞百出。

Ikol挑起眉毛。“如果是你来召唤的话,穿越结界并不是不可能。”

我对他的说法欣然接受,因为我从未怀疑过他对魔法的造诣和了解。他就像一潭深水,我怎么也摸不到底。Ikol之前没有要求过我带他出去,大概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未得到我父亲的允许而当做一个逃犯。我那时候是这样想的。

当日他以少有的耐心和温和教了我一整夜的咒语。“最重要也最基本的是召唤术本身,”Ikol说。“结界应该是有你的血就足够破解了,但要纯凭念力召唤一个活生生的人,那几乎已经是顶级的魔法。现在的你就算是以王子之尊召唤一只蚂蚁,蚂蚁也不会出现的。”

我们从高塔内的物品开始试验。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当算我不能去看他,我还是一有机会就偷偷地自己练习——我在王宫的花园里一蹲就是半天,把蚂蚁,蚯蚓,和蜜蜂当成我最有意思的玩具。

很多年后,我才领悟到他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来实行这个计划的。他所推测的是,我的血是能够破除结界的唯一方法。然而经验丰富如他,一定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只能被实践证实的猜想。事实上,在被我召唤出的前一秒他都无法确定,他是将得到自由还是像那只蝴蝶一样得到死亡。

为了离开那座塔,他愿意赌上他的性命。

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他对我做过的事情中,在所有的谎言和背叛里,是这一点和我无关的真实最让我难过。

*

我在瓦纳海姆想到的除了要救他出塔外,还有常想到和我同龄的朋友们在一起时谈到的那些东西。他们和我年纪相仿,却早各自有一套选择床伴的理论。作为争强好胜的少年,我对于我自己在这方面的理论和实践匮乏而感到难以抬头。我自然不会说出我隐秘的爱人(我早那样想他了,在我们那一次接吻后),可我既然有了Ikol,就免不了每每在他们说关于性爱的话题的时候想起他的手腕,他的脖子,他的眼睛和嘴唇。

这没有什么好值得羞愧的。 这就是我在Ikol的房间里抓住他的手的时候心里的念头。那一天我终于能够完美地召唤出有生命的东西了,于是欣喜若狂找了一切借口跑去见他。Ikol在纸上给我描了穿破结界的咒符让我练习。我照着画了起来,可是在他眼中总是有哪里不对。最后他亲自握住我的手来指导,但连我自己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情,我就已经反手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柔软而冰凉。

我抬起头,发现他在用一种我从所未见的表情看我。

那一刻我确信他并没有他所想要表现出来那般高高在上。Ikol的心也知道恐惧,

“我喜欢这样,”我尽可能清晰地说,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我想对他强调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Ikol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他当然可以从我的手中挣脱,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脸,仿佛他从来没有见过我,仿佛他想把我的五官永远记在心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我将他的手捧到我的嘴唇边,从指甲开始亲吻到手背。

他的确是呻吟了一声。

“我喜欢你,”我又重复了一次。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只手拉着他的不放而另一只想要勾下他的脖子让他吻我的嘴。然而这没能成功。Ikol仍然只是看着我。

“Ikol?”

听到自己的名字似乎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了?”

他又看了我很久,最后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地低下头吻了我。他的嘴唇和我离开前一样柔软,可是我想要的并不只是温存。他是冰霜巨人,然而我想让他为我而融化。我想听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我的名字。是的,我想让他臣服于我,就像我早已在内心臣服于他。

我抓住他的肩膀,用一种让我自己都吃惊的力量把他按在墙壁的书架上。那架子抖了一下,但Ikol并没有挣扎。我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上他的,想要侵占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次呼吸。他的手指缠绕进我的头发,仿佛是无声的煽动。不知道所谓正确的接吻方式的我被本能引导着,从舌头亲到下颚再到颈子和锁骨交界的地方。

在黑色的领子之下他有白皙的皮肤,光滑得让我难以忍受。我用牙齿和指甲刺咬一切我能够到的地方,而Ikol以呻吟作答,他的身体如同一条蛇般在我和书架之间挣扎,不是为了自由而是为了更多的触摸。我开始明白我渴望着在他的身体上留下只属于我的印记,让其就像他嘴唇上的伤痕一样成为他的一部分,不管是魔法或者时间都无法消去的东西。

神也会向谁祈祷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当我的手终于滑到Ikol的两腿之间的时候,我找到了他也渴望着我的证据。他的衣服实在碍事,于是我直接用匕首——这时候所有的魔法咒语都离我远去了——划开了他黑袍的下摆,再撕碎了他的内衣。

他的腿有漂亮的弧线。

我以前从来没和别人做过这种事,但我对取悦一个男性最基本的方法当然并不陌生。在他无声的示意之下,我用左手抓住他两只手的手腕举过他的头顶,而他的下体在同一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摩擦着我自己早已因为欲望而疼痛的勃起。那动作灼烧着我的神经,让我觉得我马上就要彻底疯掉,虽然还有什么能比阿斯嘉德的王子和一个被戒备森严的囚犯在一起做爱能更疯狂的呢?

我用另一只手半褪下裤子,把我和他的勃起握在一起以粗鲁的方式抚摸着。Ikol闭上了双眼,在我的动作下喘息。他的双颊被染上了几乎是病态的红色,而他嘴唇上的伤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面对着那样的他我无法温存,哪怕我是如此地珍惜着爱恋着他。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侵入他一切可能被侵入的地方,让我看到他绿色眼睛背后的谜底。

“Ikol,”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嘴离开他的锁骨。也许我是想吃掉他的。“睁眼看我。”

他顺从了,虽然他的绿眼睛被蒙了一层雾一般的水光。他是在流泪吗?这个念头本应让我停手问他我是不是哪里弄疼了他,但那时候只是让我更加兴奋若狂。我的爱人在为我哭泣。Ikol在为我哭泣。

“你是金色的,”他低声说。“金色的,金色的王子啊。”

“我是要成为国王的,”我提醒他。Ikol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又闭上了眼睛。我将他抓得更紧,再一次用力地吻他的嘴——那张柔软而布满伤痕的嘴,平时是那么地能言善道,现在终于也沉默了。他的喉咙里逸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垂死者的呜咽。

当他在我另一只手中达到高潮的时候,那呜咽变成了一声嘶哑的低叫,而他的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抖动起来。我不得不释放他的手腕,让他半倒在我的怀里。

他从来没有把我抱得那么紧过。我是后来才感觉到疼痛的,可那是最美妙的一种痛。

在恢复过来后Ikol把我不甚温柔地推到了椅子上。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想要干什么——我本来打算自己用手解决的——,他就已经以一种若无其事的态度半跪到了我的面前,将我仍然未得释放的分身含入了他口中。

那电流一般的感觉让我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但这次换成Ikol伸出一只手臂把我按住。这大概是他的复仇。

他的手比看起来要有力。任凭我如何在椅子上挣扎着叫唤他的名字,他还是不允许我逃离这种过酷的刺激。没多久我就在他口中释放了全部。那一刻的狂喜和随之而来的空虚令我瘫软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站立起来,弯下身子吻了我。我在他口中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我的王子。”他低声说,随即又亲吻了我的额头。“我的君主。”



(七)

随着大典日期的临近,我和Ikol能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的心情愈加烦躁,但一想到等到生日那一天我就可以让Ikol获得自由,我就又恨不得日子过得再快点。

可是另一件事情却在我的心里开始敲打——我记得Ikol说过他曾有一个恋人。我怎么会忘记呢?只不过之前我觉得自己无权问津,可现在他是我的爱人,我对那个过去的影子自然耿耿于怀。

Ikol是否仍然爱着他呢?如果Ikol重获自由,他会去找他吗?

只要他真的想,任何封印,任何东西都拦不住他。


Ikol当时这么说他曾经的恋人——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是Asgard众神之一。如果当真如此,那他是否会帮助Ikol重获自由,或者设法阻碍我们的计划?

无论我多么不想惹恼Ikol,我觉得我也该将这件事情搞清楚。在大典的前一天傍晚,我带着我刚得到的盔甲来给Ikol看,然后心一横向他提出了那个问题。

“你以前那个抛下了你的恋人,他会在大典出现吗?”

他几乎是立刻就笑了起来。然后回头看着我,说,“你何须担心这个?”

“这不是回答,”我压制住了自己对他喊叫的冲动。“Ikol,求你告诉我。”

他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将双手扶住我的肩膀,他用极慢的语气对我说,“Vidrir,看着我。现在的我除了明天向你父亲和诸神祈求饶恕外,什么也不想。那个人已经死了。他死了。明白吗?”

“骗人!”他上次明明不是那么说的。

他有点被我的口气激怒了,但是却平息了片刻说道,“他死了。你一定记错了。我亲手杀死他,我不会不记得,对吗?”他的语调缓慢而严肃,但却完全没有起到安抚我的效果。——什么?他亲手杀死他?

“还有你。你出身低下又是被收养的冰霜巨人,为什么对王宫内外的人和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你怎么知道皇宫厨房的夜露糕?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窗外是花园?你怎么知道我魔法老师的口头禅?”那些我原本在有意无意中忽略的,曾让我感到略略不妥的细节一瞬间突然都浮上表面。若不是被好奇心和爱意蒙蔽了双眼我早早就该看出这些问题——他擅长谎言,可是再成功的谎言大师要想在一整年中都不露出任何破绽,怕也是困难的。

他像是被我的一连串质问给击垮了,坐在床边双手扶着额头半天没有回过神。不不,我并不是想在典礼的前夜胁迫他。我早打定主意要带他出去向父亲求情。可那时候我什么也没有说。

“小王子。”

过了好久,他这样叫我。

“我骗了你。我怕你知道了我的罪,便不会再尊敬我,再恋慕我,再同情我,再带我离开这里。”

于是就在我的典礼前一夜,他告诉了我关于他的身世的第三个故事,一个推翻了以前我对他大部分认知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我的父亲有一个弟弟。

我不相信这一点,可他让我听完故事再说。

我父亲的弟弟是一个骄傲自负却又才华横溢的魔法师。他嫉妒Ikol出身贫寒却以自己的魔法名扬四方,于是挑拨他去向阿斯嘉德的众神挑战,比试速度,看谁先飞到世界之树的顶端。

可是比试当天他却发动野火撩起异风让Ikol落败。又唤来风雪并且施法让Ikol在众神面前现出了冰霜巨人的形态。

Ikol气极去找他对质,那位邪妄的王子却笑着说此刻阿斯嘉德已经没有了Ikol的容身之地,Ikol唯一的出路是和他一起逃离阿斯嘉德去建立自己的王国。Ikol跟从了他。

他们变成了盟友和爱人,在九界闯下大祸,却也快活逍遥。约顿海姆的王就是那时候被他们合力杀掉的。

“他长得很美,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填不满的空洞,他对破坏的欲望永远也无法停止。他憎恨着阿斯嘉德,也憎恨着你的父亲。世上怎样的骚乱和痛苦也无法缓解他的仇恨。”Ikol这么说。“你的父亲说他爱他的兄弟,但有时候两个人之间是注定不可能有好结局的,我的王子。”

终于有一天,阿斯嘉德的众神对于他们的恶行忍无可忍了,于是派雷神Thor出来缉拿他们回阿斯嘉德受罚。他们俩最终被Thor扔进牢房,等待Odin的审判。

“后来我杀了他。用冰刃从背后插进去,左胸出来。我怕不牢靠,又给脖子来了一刀。血流得满地都是,我现在一旦变成冰霜巨人,就能感受到我手上还有他的血。”

我听到这里只觉得背脊发寒。Ikol接着说:“是王子求我杀掉他的。接受阿斯嘉德对不可饶恕之罪的惩罚这个想法对他而言是天大的笑话。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让全阿斯嘉德,让你的父亲和祖父看到他为自己‘赎罪’。他拒绝忏悔,拒绝所谓的救赎。”

“为什么?”

“为了他对杀戮和骚乱的内心渴望,也为了他的骄傲。他的一切恶行都来自于他的本性。他不能否认他的心,也不想否认。你明白吗?长春藤不会像水草一样在河底生长,也不会因为向上攀爬而后悔。”

“他苦苦哀求我成全他,他说给我一夜时间考虑。那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一夜。时到今日我还常常想起,我是不是做了对的决定……亲爱的Vidrir,你能明白吗?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在九界内随他作恶造乱。可即便我没有高尚的灵魂,我也没法拒绝爱人最后的请求。”

后面的故事我不用他再复述也能猜到:守卫们惊动了Odin才拉住雷神Thor,没有让他当时就把满身覆盖着Thor唯一兄弟的鲜血的Ikol砸成肉泥。Odin和Thor都一致认为他谋杀了神域的王子,但Ikol用自己的口才让众神相信了真相。那位王子虽然外表美丽,却从小就劣迹斑斑,远不如他的兄弟Thor受到阿斯嘉德神族的喜爱。在他作恶于九界之后,更是没有人为他的死亡哀悼。他在世的时候名字就已经是一个禁忌,在死后便更加如此。

“然而我毕竟是亲手杀了王子,也在九大国度闯下了无数灾祸,手上还沾染着约顿海姆国王的血迹。众神和Odin无法饶恕我,却又不能为我谋杀王子定罪。所以我就被安排到这里来了——这座塔本来是属于那位王子的。如你所见,一场华丽的极刑。”

“但你想知道一个秘密吗,Vidrir?”Ikol笑了起来:“在这么多年之后,我的小王子,我已经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的金色头发有多么闪亮,他的内心就有多么空洞而黑暗。”

*

“你还想帮我吗?还想去为我祈求你父亲的谅解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不乐意相信这个故事,尽管理智告诉我这个故事比之前的更能说得通——为什么Ikol如此了解阿斯嘉德宫廷内的生活,为什么祖父Odin会对他用如此狠毒的封印,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提起他或者那位王子,为何Ikol如此的冷酷偏执,甚至为什么他会知道我母亲的事情——如果他真和那位王子在我出生前去过米德嘉德。

我给你一夜时间考虑,Vidrir。

Ikol最后这样说,我看到他的绿色眼睛里泛起了泪水,但他没有允许自己流下泪来。

“你早已学会召唤术,也知道了要如何破除封印。你若仍决定帮我,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不然,便也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八)

“父亲,您可曾有一位兄弟?”

一夜无眠后,我在大典即将开始时在殿后的走廊里截住了身着金甲的父亲。他听到我的问题后皱起了眉头,半天没有说话。

“晚点再说。”他扔下这么个回答就留下我一个人在殿后准备,自己握着雷神之锤走进了大殿。

我认得那个悲伤的眼神。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无辜或者充满浪漫情怀又或英雄气概。事实丑陋又冰冷,扭曲而血腥。可是此刻我的心里竟然更踏实些了。也许我仍然可以爱他。叛国者,谋杀者,弑君者,罪无可赦的Ikol——我想我仍然可以爱他。他教我魔法。他不介意我的血统。他告诉我九界里的各种秘密。他接受了我的身体和我的渴望。他爱我。于是我无法不爱他。

在被宣布正式成年之后,我的周围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欢声。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们挥手致意,而是站在大殿的中心等待他们安静下来。

我还有一个请求。那是一个最迫切的愿望,我愿意用我一生所能许的愿望去换。

“父亲,诸神,我的愿望如下:我希望我的一位朋友能以众神之父的仁慈之名,得到宽恕。

说出这话之后,我突然镇定了下来。是时候面对真相,而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用匕首轻轻划过自己的手心,在默念咒语的同时就着血液画出了一个符号。

Ikol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今天穿着一袭绿袍,乌黑长发披落在背后。他上前一步面对着王座站定,宽大的袖子扫过我的身侧。我听到大殿上有人倒吸凉气,父亲和三勇士他们更是定在原地毫无动弹。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微妙的局势。我想我该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沉重的气氛。这是我的成年大典,满足一个我的心愿——哪怕是有些过分的心愿——父亲应该会答应才是。

在这片死寂中,我听到了一声轻叹。

“Loki?”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熟悉的音节却是陌生的顺序。我抬头望见站在父亲身边的祖母Frigga,她的声音回荡在寂静得像坟场一样的大殿里。

“我的儿子!”我那一向高贵端庄的祖母竟然开始尖叫,那声音里的痛苦它将我手中抓牢的“真相”击得粉碎。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她似乎是要冲过来,却被父亲的手臂牢牢拦下。我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喉头一凉被Ikol拉进了怀里。

我本来握在手里的乌金匕首被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看不到Ikol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他笑了。他吐出的字句在我耳边跳着狂乱的舞。

“哥哥,好久不见。”

原来他才是那个邪妄的王子吗?

那Ikol是什么?

我喘不过气来。

*

然后大殿嘈杂起来。阿斯嘉德的每一个神都参加了我的成年大典,于是也就都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他们的王子被另一位王子很狼狈地绑架起来,威胁着国王。这简直是王家丑闻的极限了。

父亲就在那样的嘈杂中站在王座的前方,目光穿过距离注视着我——或者其实是注视着我身后的那个人。

“我为了仇恨而来。”Ikol在我身后扬声说道。“但我原谅你们,原谅你们所有平庸众生!无知的魂魄,你们并不明白你们的罪,你们配不上我的仇恨。”

我几乎靠在他的身上。他的话语在我耳边十分清晰。

“但你!你不一样。我亲爱的哥哥,你是否有勇气面对你犯下的罪了呢?回答我,Thor!

“Loki,”父亲低吼,“那是我的儿子!你放开Vidrir!”我记得当时几乎要置身事外地想着,真是冲动暴躁的父亲,是我就不会用命令的语气。

“我恰好没有这个打算呢,我的君主。”

“你是我的兄弟,Loki,我求你放开他!”

他们的对话在我耳边像一出正在上演的好戏,我却仿佛并不在那里了,只剩下感官还在鉴证一幕幕剧情的发展。

“哈,我有二十年没有见过你,不大记得谁是我的兄弟。”

“Loki,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我等了,”Loki调整了一下架在我脖子上匕首的角度,他的声调几乎是愉快的。“十九个冬天,和二十个夏天。你在哪里,我的兄弟?”

我看到殿内的武士们纷纷严阵以待,但没有父亲的指令他们都不敢上前一步。我想他们大概都认识Ikol,至少知道他。除了我这个无知地引狼入室的王储。

父亲向着我们走近了几步,但又停了下来。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痛苦。

“我每天看着那座塔就知道你在里面,你没有在什么其他的域界被折磨,被砍头,被埋葬,我知道你在那里!我知道你很安全,你在家。Loki,放开他!我那时候为了救下你的性命,以阿斯嘉德国王的名誉发过誓言不能再见你,我——”

“笑话!”Ikol吼叫了起来。“这二十年里我每天看着窗外,我只知道我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武器,没有魔法——而你不是。你连自由都剥夺于我!那么多次结界焚烧我的身体,快燃尽我的意志,但我没有放弃。我也发过誓言啊,哥哥。我发过誓总有一天,我将把我受到的苦痛以三倍偿还给你,我亲爱的Thor!”

“Loki,我本打算Vidrir成人就去救你的!”父亲回吼道,Mjolnir在他的手边颤抖。

“谎言!都是谎言!”他让我想起了那一次因为一个简单咒语而发怒的Ikol。如果他还理智就应该知道父亲从不说谎,就应该知道父亲也许真打算丢下我去救他。也许Ikol真的是个疯子,就如我那天所见。我的内心突然间打了一个冷颤。二十年,有什么样的人能被幽禁二十年还不疯掉?

“我的痛苦——我的痛苦只有血才能偿还。这才是最珍贵的血液不是吗?Odin的后代,雷神Thor的继承人,阿斯嘉德的王子!”热气喷在我的颈边。昨夜那双唇还吻过我的嘴。

我没有感觉到痛,只隐约觉得有液体从脖子上流下来。

我轻轻地叫了一声,“Ikol”,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也许他早就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语,哪怕是我父亲的怒吼。

在小的时候我父亲常常用雷神之锤来逗我玩。我曾试着举起它,甚至央求木匠用木头为我做一把。我见过那只锤子无数次,记得它的每一道花纹。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以那样快的速度贴着我的鼻尖飞过去。我的头发被它划破的厉风扬起来,耳鼓被随后的一声巨响震得麻木。

在那一声巨响之后一切归于寂静,除了那一把乌金的匕首——它落在我的脚边的地板上转了两圈停下来。我的视线变得混乱,本来就是勉强靠着Ikol才站立着,这会儿双膝一软几乎着地。冲上来的侍卫将我带到一边。

我在混乱中见到大殿地面上的裂痕。父亲红色的披风从我面前掠过,他跪在地上背对着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嘶喊着那个陌生的名字。



(九)

那一天我十六岁。

我后来想了很久该用怎样的词语来表达我的感受。不是单纯的因为Ikol垂死的悲伤,也是不仅仅是被欺骗背叛后的愤慨,或者因为失去他的哀思。我只是觉得失落。

那是我的成年礼。那本来该是由我牵着Ikol让他得到宽恕,然后和他一起快乐地生活在这个王国里的第一天。我早都计划好了:等我成为国王,Ikol就会是我的御用魔法师;在那之前,他会是我的爱人。

但正如Ikol所言,再完美的设想,也都总是有破绽的。我所自认为一手导演的剧情一瞬间就将我排挤出去,将我变成了一个无声的旁观者。阿斯嘉德王宫的大典之上,他们围着一个我已经不认识的人喊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一点也不明白他。如果并不是要向父亲求情,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助他逃跑,而是一定要求我带他去大殿呢?如果他真的只是要杀我而不在乎谁知道,从我第一次进入那座塔开始,他便已经有过无数次机会。

而我之于他又算得了什么呢?那时候的我独自坐在已经晕倒的祖母的床前,小心翼翼地把我和他之间的记忆撕扯开,分别装进两个地方:一边是他的计谋和操控,一边是我们共度的真正快活时光。一开始我恨不得将所有的过去一股脑扔进垃圾桶,告诉自己关于他的一切都是欺骗,他对我所说的一切更是谎言,他对我除了利用便是消遣。然而渐渐地又有一些片段浮上来,好像他第一次看到我给他带的甜点时候双眼发亮的表情,好像他骂我笨拙,又好像他扶着我的手教我咒语;我小心又不舍地将它们挑拣出来,归入纯粹的快活时光的那一类。

我很快发现这对我自己不过是折磨。而这时候父亲的使者到了,传我去他的寝殿。

Ikol静静地躺在父亲那张大床上。他看起来和我认识的Ikol一点都不像——啊是了,父亲叫他Loki。我竟然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搞清楚。这简直就是一个拙劣的笑话。但相比之下,关于他身世的真相简直更为可笑。Ikol骗了我三百六十五个日子,而整个阿斯嘉德欺骗了我何止一年?

他嘴角的血迹被擦干了,眼睛轻轻地阖着。他看起来非常安静,可是和他睡着的样子却全不一样。那一刻我觉得他已经死了,剩下的一点游息不过是魂魄离开后落下的影子和脚印。

“您从未对我提起他。”在侍者们退下后,我对坐在床边的父亲说。

他抬起头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这让我知道他没有在生我的气。“你也没有对我提起过他。

“他究竟是什么人?”我问道。我说不出那个名字,虽然我应该尽快学会用Loki来称呼他。

“他是我的兄弟。”我第一次见到父亲的脸如此憔悴,声音也似乎恨不得沉到泥土里头去。“我爱他。”他这样补充。

我想问他那我的母亲呢?您爱她吗?我又想说,可我也爱他啊。我想说他应该躺在我的房里,而不是这里。但Ikol不是Loki。脖子上的一道血印子在提醒我他曾真的想要我的命。可是他终究没有不是吗?在最后的那一刻,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切开我的脖子,但是他没有。这对我来说,居然已经够了。

“他告诉了我一堆谎言。”最后我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的父亲居然在他兄弟病危的床前笑了。“我不怪你相信。他……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关在高塔里吗?”

我坐在床的另一角,开始听父亲讲Loki被关进高塔的故事。父亲一般不是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他觉得拳头或者锤子远远比苍白的言语更有效果。可是这一次他坐在那里给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听众只有我和在床上昏迷不醒的Loki。

在父亲的故事里,Loki是他最爱的兄弟,爱人,战友,和同伴。他是Odin和Frigga的养子,却和父亲作为亲兄弟在金色的阿斯嘉德长大。长大后的Loki并不安分,在他一次次的谎言和恶作剧,乃至挑起九界之间的争端后,阿斯嘉德神族终于受不了这位王子的叛逆。Odin责令父亲去将Loki从九大国度里找出并且抓回来承受众神的惩罚。

“他几乎毁灭了一个种族,炸平了一个星球。”

我点头。

“我求他在父亲和众神面前为自己请求原谅。他起先不情愿,说自己不需要廉价的谅解。后来我苦苦哀求,让他看在对我的爱和对母亲的爱的份上——他的行为引发众怒,就算众神之父Odin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最后他流着泪对我说,他只不过是嫉妒我罢了。他发誓会向众神求情,讨饶,接受任何惩罚。”

“我相信了他,偷偷命令本该将他嘴唇缝上的Forseti只缝了两针做了做样子,用的是见水就化的丝线。我说过了没?他们觉得Loki不配为自己辩解,因此要缝上他的嘴。

说到这里父亲吞了一口口水,似乎还有点被记忆灼伤似地恨恨地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Loki。

“结果公开审讯当天他把在场的诸神,从Idunn到Bragi,从Saga到Tyr,所有你能想到的神,Vidrir,他一个不漏从头到尾大骂了一遍。他骂他们虚伪,贪婪,骂他们傲慢,淫邪。说得有板有眼,不但有辅证,甚至还押着韵脚。”

我试图在脑子里想像Ikol用他平时那温柔的嗓音去咒骂诸神,只觉得难以相信。可是一瞬间我又想起他发火那一次对着塔顶的低吼和咆哮。也许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他罢了。背叛者Loki,邪妄之神。

“我当然也被骂到了。”父亲继续道,“还有你的祖父也不例外。他说我傲慢而愚昧,而我们的父亲独断而专横。我当时气极了。我是全心想救他才会让他说话,可是事情却被他搅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众神在神殿之上也没有人敢让他住嘴。没有人敢不经过审讯就裁定Odin的王子有罪,也没有人能在他的‘辩护’阶段打断他。那是任何一个阿斯嘉德臣民的权利。你知道吗Vidrir,他整整说了三个钟头。”

“如果在那之前还有任何人对他心存怜悯或者态度中立,他们也在被众神面前揭露丑事后改变了立场。审判的结果是极刑。他们要求将Loki的头砍下,用魔法将他的身体化成粉末。

“众神之父Odin极力反对,说处死一位神祇这样的事情阿斯嘉德没有先例,更不要说是自己的王子。

后来他们提议将Loki绑在岩石上,让巨蛇的毒液侵蚀他的眼睛,永不停息。我说只要Mjolnir还在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后众神之母Frigga和他们谈判。谈判三天的结果是让阿斯嘉德最强的魔法使用者Odin用他的长矛Gungnir封印Loki的魔法并将他囚禁在高塔之内。任何人都不能接近那座高塔。而我必须以未来的阿斯嘉德国王的荣誉发誓,不会靠近高塔一步,不会用任何方式去解救Loki。

我发了誓,从此再也没见过Loki。我本打算等你登基便去救他,这样也不会违反誓言。可是……还是太晚了。”

我听着父亲说的Loki的故事,一会儿觉得这确实就是Ikol——只有他,古怪冷僻又充满智慧的他,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会儿又觉得这绝不可能出自他手。也许我已经不在乎此刻躺在床上那个名叫Loki的人的死活,因为此刻他让我觉得如此的陌生。

可这也是一句谎话。是一句我对自己灌输多年的谎话。因为即使明知道他复仇的目的和各种欺骗,我还是无法从心底相信他和我在那一年的经历都是虚妄的幻影。可我更不敢纵容自己去相信他的真诚,哪怕只有片刻。我对自己说,全都是假的,全部

父亲站起身来,把Loki从床上抱起来。他的黑发散得到处都是,我只能看到他的鼻尖和下颚,一如我初见Ikol时的他那样苍白。

“我会带着他去世界之树的根源寻求治愈他的方法,或者去地府追回他的灵魂。”父亲走到寝殿门口,他回头看我,“喏。那是你的了。”

靠在他寝殿门口的是那杆闪耀着金光的长枪——传说中的Gungnir,Odin之枪。

目送着他走出去很久之后,我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我提起Gungnir走出了寝宫的门。门外的守卫纷纷向我跪下。

那一天我十六岁,成为了阿斯嘉德的王。

*

在我登上神域宝座的那一天,我的父亲带着他的兄弟离开了他守护了多年的圣城阿斯嘉德,也离开了我。那一天的记忆最后都变得破碎不堪。很多细节与片段早就消失在我的脑海里,不愿再被想起。

但我还记得我听到的最后一个故事。它来自于我的祖母Frigga。她在一个月后的加冕仪式上向我奉上了王冠,却在盛典后的酒宴上消失了踪影。我后来是在玫瑰园里找到她的。她身着金光灿烂的礼服,却在用泪水浇灌她那些带刺的花。

是在那一刻我才想明白,Ikol那一只永远也倒不空的铜酒壶和其中散发着沁香的玫瑰酒是什么来历。还有那只金羽笔,她那最珍贵的羽衣上最珍贵的一根羽毛,就这样永远地被锁在那座高塔里。

“遗失了呀,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想她和父亲一样,在这二十年里都忍耐了太多的痛苦。她知道父亲暗中的决意吗?

她发现了我的出现,低首向我行礼。“我的王,”她说。

“祖母,您在为谁哭泣?”

她用手帕缓缓擦去脸颊上的泪珠,“为我的孩子们。”

我们就那样坐在玫瑰花的旁边,一起在那熟悉的香味里沉默了很久。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一样凉薄的秋日,就如同我在一年前第一次闯进密林翻进高塔见到Ikol。

“从没有人对我提过关于他的任何事。”最后我听到自己说。

“我的小王子。”Frigga望着玫瑰花叹息道。我以为她在叫我,这下却又不确定了。我已经是国王了,她应该叫我陛下。

她摸了摸我的头发,“孩子,你想知道的话,这个故事要从开头讲起了。”

夕阳洒在她银色的发丝上,让祖母看起来忧伤却美丽。她用在我小时候她给我唱摇篮曲的语调轻轻道来:

“很久以前,在阿斯嘉德住着这世界上最骄傲和幸福的王后。她有两个小王子。他们一个勇敢,一个聪慧……”

*

THE END


后记之Iris的话

这篇文终于完结了。

IKOL这篇文文其实是关于Vidrir对Loki的感情为主线,以及Loki和Thor以及Frigga的几个故事为辅的。他们的几个故事,则是对当年往事的回溯,当然每个人讲故事都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所以故事的可信度也是不一样的。比如Thor讲的故事,大概就比Loki的三个故事可信度高,可是Thor的记忆就比较粗糙,只记得大的事情,对于他弟弟的心理和想法还是没有搞清楚过。Loki的故事都是假的,但是也有很多真的细节在里面。比如最后一个故事里精分的那个王子,比如第二个故事里头杀掉Laufey却收到责罚的委屈。

其实这也是一切悲剧的根源,就是Thor和Loki想的东西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他们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来爱对方,Loki用自己的方式来渴求对方的爱。Thor认为Loki在家,挺安全,虽然失去自由但是也不是太坏。可是对于Loki来说失去自由和魔法大概比让他死了还难受。Thor不可能理解,Vidrir理解,他爱Loki,但是他不是Thor。

这篇文的主CP如果按照篇幅算,那肯定是Vidrir/Ikol。但是如果按照影响力算,主CP一定是Loki/Thor。Loki喜不喜欢Vidrir呢?

作者们的想法是,必然是喜欢的。一个长得跟他哥一样的小正太崇拜他,爱慕他,对他马首是瞻,这样的待遇他是从来没有从Thor那里得到过的,可是他心里对Thor的感情以及被关二十年的仇恨已经太深了,他没有可能真的去爱小王子。最后文里头的Ikol他已经神经质了,或者说有点疯掉了。因为这样的惩罚——幽禁和漠视,对他来说实在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这篇文写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吧,经过是首先我们俩一起讨论同一个梗讨论了很久(其实我个人的其他几篇文也都是和Renata讨论过梗很久……貌似从来没谢过她,哦,情人节快乐哪一篇里头提到的,敦促我写happy ending的好基友就是她,《美国众神》的也是,一般都是讨论+beta)。提纲想好,我们决定合写后,咱开始了最美妙的飚文阶段。因为时差有12个小时,通常是我睡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她的email,往往会有她发过来的一些片段,我也会尽量在她起床前发一些东西过去。

最后交织出了这样一篇东西,中间改过很多次大纲,改过梗,改过细节不用说了。也经常会想到一个虐梗就激动得不能自已。两个人相互讨论怎么把它变得更虐,所以如果你读文的时候发现一个很虐的细节,不要怀疑,作者们是,故意的。

然后我想说,有有爱的CP,有有爱的演员,有有爱的基友,还有有爱的姑娘们,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呀XD

最后说个花絮。
这篇文很长时间都没有名字。在我们之前的讨论中,曾经有过这样几个名字——

鲁迅版的 《纪念Ikol君》《恩师Ikol》
严歌岑版本的 《小叔Ikol》(参见 《小姨多鹤》)
八卦版本的,《和我有一腿的恩师IKOL》
狗血八卦版本的,《和我有一腿,和我爹也有一腿的恩师IKOL》


后记之Renata的话

两个人在一个星期里写完两万四千的感觉……只能概括为,神清气爽!

多年前我和Iris试图合作过一次。过程是悲惨的,结局是坑爹的。(虽然当时还没有坑爹这个词) 这次能圆满写完文,也算是(我)雪了前耻。本来打算BE的,愣是被Iris写成了开放性结局。Iris你是好人!(发卡)

刚发文的时候我们都被吓到了,不明白大家为啥纠结Jane……这文真没Jane事情。她和Thor有过露水姻缘,但是没有结过婚。她的死亡是意外。另外的一些细节问题,Iris已经说了很多了,我就说说最后一个故事揭露的,Loki的罪行。我们那里的灵感来源于北欧神话中的Lokasenna,译为“洛基的争辩”,大体就是Loki把阿斯嘉德诸神一个不剩地挨着骂了一遍的故事。在萌上Loki之后两个作者复习了北欧神话,并且越复习越变成北欧神话里的阿斯嘉德黑……

对于一个几乎从来萌不上主流CP所以平时很少在中文圈混的人而言,这次的贴文经历很美好。和Iris一起看大家的猜测以及放射性思维,很多时候都笑得捶桌子打滚。谢谢大家这一路给我们的鼓励。我们无以为报,只有去挖下一个坑了。(喂) 下一个坑里面仍然有狗血!仍然有肉渣!仍然有炮灰!(……)

但我最想谢谢的人当然还是Iris。不夸张地说,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心意相通的朋友和我一起鸡血一起吐槽一起苏,我对于这CP的爱才会如此强烈——虽然我是打算贴我这么一条微博来结尾的:

一个学政治的和一个学哲学的激情澎湃地合写了一篇长篇狗血同人。到了最后一章,揭开一切伏笔的时候,两人发现各自对文中政府的权力分配设定不同,于是差点没掐起来……#人间惨剧# #有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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