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歌声

题目：子曰
原题：Confucius Says
作者：茕蝶/Renata Lord (snowlight)
翻译：荔枝 (asukajude)
配对：Dean/Castiel, 另加天使全家
分级：PG-13
字数：原文约1200词。译文1919字。
声明：非我所有，绝对没苏，如此种种。

“老—子—不—想—跟—你—丫—说—话—” Uriel大声宣布，然后重新全力进攻他盘子里的左宗鸡，“你丫跟我来真的要宰了我！”

Castiel皱眉。

“那只不过是因为你意图杀我在先—而且你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Uriel叹了口气，转身朝向坐在他左边的男人：“老哥，拜托您跟小卡说说，我做了啥那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跟他家那口子做了啥。”

“俺记得他们做了啥，”Raphael放下筷子，朝着桌子对过儿丢了一个杀人眼神，“俺好几个星期都一股子圣油味儿。”

Castiel眯起双眼。即使他跟这一大家子兄弟们熬过世界末日的过程中爬满了河蟹，Raphael也是那其中唯一一个上人参公鸡的。

“Raphael，我已经跟你说过且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没能说完这个句子的原因是他被人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踢得还不轻—桌子的另一边，嘴里塞满了五香凤爪的Gabriel朝大家露出了欢乐得有点儿过分的笑容。

“你们不能就好好享受新年嘛？好不容易家里人都聚一起了嘛。”Gabriel一边笑得火树银花的，一边使劲儿把一只滚烫的茶壶搁在Raphael面前，“喏喏，喝点茶好不啦？兄弟。”

Raphael瞪他，不过还是乖乖拿过了茶壶。

解决了又一起窝里斗事件，Gabriel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坐在他左手边的Michael身上。在大哥 Michael和幺弟Castiel中间，还有一个空位子。

*

“哎，小路他来不来啦？”

“我希望他会来，”Michael露出他和蔼可亲的微笑，轻啜了口茶，“中秋节的时候他送了我月饼，我应该当面致谢的。”

Castiel差点儿接茬道“而不是铁板烧了他派来的邮差”不过还是在最后一秒生生刹住了舌头。在Michael面前耍滑头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尤其考虑到Micahel本人就是他们之中最滑头的那个。

又咬了一口鲜虾吐司，他决定要直入主题了。就他所知，他的兄弟们没有真打算在这里上演手足相残—就算他们真打算这么做，他也得赌上一赌。机不可
失，时不再来。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是下意识的，但这大概有点儿太过人类了。四个天使脑袋齐刷刷地朝他转过来，显然在等他发话，顿时让这空间有了种压迫感。

“我在想，也许下回我可以带Dean一起来。”

他是尽量以一种若无其事的口吻来说这话的，但是他的兄弟们都不傻，并且立即表现出他们都听明白了这声明里的弦外之音。Uriel和Raphael看上去都怪倒胃口的，Gabriel与其说是被吓到了，倒不如说他觉得很好笑。而 Michael......哎，Michael还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Michael。

Castiel咽了口唾沫。

“你确信这真是你想要的吗？”Michael顿了一顿，然后回应道。这话不是个板上钉钉的拒绝，但Castiel听出了藏在那温和声调背后真正的问句—你确信你真的不后悔？即使老天真来一山无棱天地合什么的？

说真的，他不知道平时都是Dean在说什么天使的超能力之类的东西。但对于Castiel来说，Dean才是有超能力的那一个。整个世界都感觉不一样了，像是那个人在他身上下了一种奇特的咒语。当他和温家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他可以明白他周围的一切，虽然现实有可能是丑陋的。但此时，坐在一群手足之间，Castiel忽然发现他自己对这事儿也有点怀疑了。

不过“怀疑”也是Dean教给他的东西之一。好像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Dean教给他的，无论是什么事。

这让他看到Gabriel的表情时很想一把掐死这厮—后者正对他做着鬼脸：“来，跟～我～读，波－雾－不，西－依－赢－行。不行。”

*

Castiel扭头去看Michael，发自肺腑地希望大哥能插手管管这事儿。不料他的大哥仅仅耸了耸肩。

“小加说得没错，亲爱的。他完全不适合你。”

还没开口问“为什么”，Castiel已捕捉到Gabriel脸上的表情，在那表面的戏谑之下潜藏着怒火。Castiel再一次意识到，Gabriel已经不再是兄弟当中 那个治愈派和事佬了。在Luci(此时此地，他没法不用“Luci”来称呼那个哥哥)跑路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而且还有很多事情即将接踵而来。

“听我说，小卡卡。我们都见过你跟那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你就是个初入爱河的单纯小盆友，根本不晓得怎么拒绝人家。”Gabriel瞅了一眼一言不发的Michael，“你搞这什么三从四德，会让他越发的无法无天，变成个渣男。这不会是你想要的，噢？”

他必须否认这个。这无论对Dean还是他自己都不公平。这是——错的，Gabriel完全扭曲了事实。

“那不是真的。我和Dean—我们是有争执，但是我们总能解决。” 是的，咬嘴唇让你在这群混帐兄弟面前看起来真的挺有自信。“你大概不记得了，他那样对我是因为那时候他正忙着拯救世界呢。”

Gabriel使劲儿翻了个白眼。“拯救世界好多钱一斤？”

“我们等着看吧。”Castiel说。他站起来将椅子归回原位，红木太师椅嘎吱作响地擦过地板。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滋味很苦。

“你要走了？” Michael宽宏大量地问。

“嗯。”

“有人扛不住这气氛啊。”一声低哨从桌子对面的位子传来。

“闭嘴，Raphael。”Castiel平静地说，“除了Michael，你们每一个都和我对K过，甚至有直接挂了我的。所以我还是不要听你们那些关于‘和Dean在一起有害健康’的长篇大论了。”

“好犀利嘛，小弟。” Gabriel窃笑道，“不过你要想想，家人没得选，男盆友可是有得选噢。好歹你也照家里人的标准提升一下欣赏水平嘛。”

然Castiel人已经出门去了。

*

餐馆外面，他的二哥正在等他。堕落天使背倚着一根电线杆，手里夹了支骆驼牌的烟，简直就是逍遥派掌门。

“我猜你事情不是很顺。”

在Lucifer几近同情的微笑之下，Castiel放任自己微微垮了下肩膀。

“嗯。我也觉得不怎么顺。”

“哎，你总算还是一整只出来，已经好过我期待很多啦。”Lucifer把烟扔在地上，一只脚踩灭了。他拍了拍Castiel的一边肩膀。“信我，那间店好鬼难吃，你不会想去多一次的。”

“我还是挺喜欢那些馅饼的，”Castiel回答，带着点儿苦笑。“你现在进去？”

Lucifer冲他灿烂微笑着。

“当然啦。Uriel还欠我五蚊噢。不然我怎么逮到他来还？”

唔，当他离开的时候，Castiel想，就像孔老夫子说的，年关难过嘛。

根据他身后馆子里传出的声音判断，他的兄弟们对此也表示百分之百的同意。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