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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wer of light

Apri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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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 - gaze

Grey (BBC Sherlock架空,Sherlock/Mycroft)

12/4: 加了两句结局……

题目:Grey
作者:Renata Lord (snowlight)
配对:Sherlock/Mycroft, Anthea视点
注明:嬉皮AU (MI7长官小夏x待业青年M哥)。《黑白灰》系列之灰。


[2011年夏,南汉普顿]

“Holmes先生,我实在很欣慰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令兄的请求。”

“你是说那句‘千万别开枪’吗?”

“正是。”

“我相当确定,那句话他是对着我背后的Rounsley说的,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他掏枪的动作会比你快一倍不止。”

*

[2002年初春,伦敦South End]

离酒吧正式营业还有半小时,于是大厅内的灯还没有开全。在半明半昧的黄昏光线中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典型Savile Row昂贵西装的青年,身后三尺之外跟着一个军人气质的中年男人。二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酒客,不过最近这里普通的酒客本来就越来越少了,对生意而言是件好事。

她摆出了最职业化的笑容。

“下午好,两位。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吗?”

“下午好,Kavanagh女士。你可以告诉我Mycroft Holmes在哪里。”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名字。

“我想你们弄错人了,我不是——”

“Ciaran Olivia Kavanagh,婚前的姓氏为Bell。1996年加入IRA,1997年在贝尔法斯特协议之后成为RIRA第一批成员之一。2000年在Liam Kavanagh死后脱离RIRA,隐姓埋名潜入伦敦……不,我想我没有弄错。”

来者的语调不疾不徐,柔和有礼的声音和他嘴角的冷淡表情毫不相称。但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背后的随同,手都放在口袋之外能被人看见的地方。已经当了快两年Anthea的Ciaran Kavanagh在脸上保持着一半和蔼一半迷惑的微笑的同时,左手已经抓紧了收银机下方秘密抽屉中的韦布勒手枪——不是最理想的情况,但情急之下她也能够使用左手。

“……啊宝贝,千万别开枪,就当看在女王份上。”

一霎间所有的灯都亮起来了。但比起突如其来的光线,那声音更像一盆冷水一样让她脊椎神经发了个颤。她不用转身就可以想象她的合作人是怎么带着那欲盖弥彰的笑容,满脸无辜地从吧台后面晃悠悠走出来。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孩子。你今天是带头翘班吗?”

“Mycroft,”她面前的年轻男人停顿了一下,声音随即带上了冷硬的锋角。“你去刺青店干了什么?”

这无疑是令人愕然的开场白。他们最近和人在刺青店谈过生意?没有。Anthea将身体背对住一个死角,转头看了看已经走到她侧后的Mycroft,发现他还是寻常的打扮另加一双手空空如也,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想要自卫的意图,唯一的不同之处是他的那头刺眼白发看起来比平时的还要凌乱。一定是睡过了钟点,顾不得梳理头发就跑到店里面来了。不过他也来得正是时候,毕竟她可不想为他的陈年旧账买单。如果对方只是作为区区背景调查就已经翻出了她在定居伦敦之前的历史,他们的背后必定有一个相当棘手的组织。自己的麻烦理应自己解决。

Mycroft看起来却毫不在意。他在半打了一个哈欠后利落地翻过柜台,径自向大厅另一方的落地钢琴走去,途中还向第二个男人挥了挥手。对方没有回应,但Anthea发现那张充满职业军人气概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窘迫。

“Mycroft。”年轻男人转过身,又叫了那个名字一次。他们没有再注意她,这很好。

“什么?” Mycroft头也不抬,“啪”地一声重重掀起琴盖再坐下。

“回答我。”

“看星星,喝下午茶,和美丽的女孩子谈人生理想——”说到这里,他双手搭上琴键,回头朝他们嘲讽地望了一眼。“亲爱的,一个人到刺青店里去还能是干什么?”

不等来者回答,激烈如骤雨的钢琴声便已经在大厅中响起。那和Mycroft一贯轻快的弹奏风格大相径庭,是不给人任何插嘴空隙的,像是要埋葬一切的暴烈旋律。

她看到年轻人向军人点了点头,而军人默然转身走了出去,带上门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Kavanagh女士,请给我们一点独处的时间。”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仍然背对着她,似乎认为她会像他的手下一般知趣地就此消失。这实在是很没有礼貌的举止。

“Anthea,”她重复了一次。“我的名字是Anthea。”

他终于又看向她,平静的深灰色眼睛里都是刺眼灯光的冷色折影。Anthea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见过同样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然而不带任何热度的灰色眼睛。

“再见,Anthea,”他用最标准的公学腔说,“我的名字是Sherlock Holmes。”

她拉开门。外面的阳光即将沉没,暮色勾勒出那名军人在路灯前的的身影。

片刻之后,大厅内传来的琴声被折断在某个高音的正中,戛然而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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